新威斯尼斯人

‌【编者按】2026年6月8日是第18个“世界海洋日”暨第19个“全国海洋宣传日”‌。该节日的设立旨在‌提醒公众海洋对地球和人类日常生活的重要性‌，促使人们‌审视人类活动对海洋生态的影响‌，并‌推动全球公民共同参与守护海洋、实现海洋资源的可持续管理‌。澎湃新闻记者采访了《文汇报》前摄影记者郭一江，他新近出版了《海下——潜水摄影》新书。书中百余幅水下摄影作品，既有战争留下的飞机军舰残骸、珊瑚白化死亡的触目惊心，也有人与水生物和谐共生的温馨画面，展现了海底世界的美好，也揭示了海洋生态的脆弱一面。

太平洋战争后期，美日两军在帕劳（Palau，位于西太平洋，关岛以南700多英里处）的一片海域交战，50年后的1994年，当地一渔民在帕劳海底发现了一架日军战机“杰克”号。《潜水者》杂志摄影师水下拍了一组照片发表后，引来世界各地潜水员。2012 年，渔民在帕劳西海岸珊瑚礁附近海底意外又发现一架完好无损的飞机，经潜水员水下拍摄扫描，确认是一架美军“海盗”战机。2017 年 8 月，游客在帕劳小岛山谷河底发现一架二战飞机，再度引发对该地区关注。帕劳的山坡丛林中，还有不少日军战机战车火炮残骸，以及碉堡战壕等战争遗迹。

虽然已从记者职业上退休，作为曾经的海军战士，郭一江从潜水开始向历史的深渊“下潜”。他了解到，1944 年3 月30日到4月1日，美国海军三支航母战斗群的数百架轰炸机对日军盘踞的帕劳群岛及罗林群岛发起攻击。摧毁 150多架战机，击沉两艘驱逐舰新威斯尼斯人，四艘护航舰和 14000 吨位的补给舰船——“石廊”号。不幸的是，至少有10多名美军飞行员长眠在太平洋底，陪伴他们的是当年翱翔海天的战机。美国科技博客网站报道。

郭一江打开他《海下——潜水摄影》画册，向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记者介绍。日军“石廊”号沉没在 40 多米深的海底，舰尾深坐海床，舰艏向上倾斜，离水面约 18 米，尚未断裂残存的桅杆离水面还不到 10 米。2015 年，在几位欧美潜水员的引领下，他和一批中国潜水爱好者一起，潜入这片海中。“当巡游在这艘战舰周围时，情绪复杂——在纪念反法西战争胜利 70 周年之际，能这么近距离地走进70 多年前的太平洋战场。”事后他回想，“罪有应得，葬身海底。这也许是它最好的归宿”。

在水深26 米处新威斯尼斯人，拍摄的照片清晰度有限，但仍能看见“后甲板的后主炮还未倒塌，长长的炮管歪着身、塌着头——当年它可不是这样，它曾吐出火焰、射出罪恶的炮弹。这就是炮口。荷兰潜水员扒开水草，用手电照着炮口向我们展示。炮口锈蚀严重，勉强才能看出一个小圆洞，顶部长出了一朵巨大的珊瑚花，十分美丽。也许，没有了战争，没有了罪恶，才会开出这绚丽的和平之花。”

当地潜导介绍新威斯尼斯人，1982 年澳大利亚十字星大学生态学家在大堡礁磁岛附近潜水，目睹史上首次有记录的大规模珊瑚白化事件。他们把这种景象描述为“鬼城”。1998 年以后，大堡礁已经历了 4 次大规模白化事件。科学家研究表明：珊瑚本身是白色的，其美丽颜色来自体内的共生海藻新威斯尼斯人，珊瑚通过共生海藻光合作用获得能量，如果共生海藻离开或死亡，珊瑚就会变白，最终因失去营养供应而死亡。过高的水温不适宜与珊瑚共生的虫黄藻生存，他们不再为珊瑚提供营养，从珊瑚体内逃离，导致珊瑚开始白化并慢慢死亡。死亡后的珊瑚，只剩下支撑结构的骨骼还可为其他海底生物提供残破的家园，但过不了多久，经过侵蚀后的骨骼结构也开始崩塌，最后变成一片废墟新威斯尼斯人，生活在其中的海洋生物也会因为失去家园而彻底消失。全球气候变暖，大堡礁的温度每年都在上升。据澳洲海洋科学家测算，相比30-40年前，大堡礁北部温度上升了0.5摄氏度，南部上升了近1摄氏度。这是导致珊瑚礁白化的主要原因，除此之外人类向海洋附近的地面排放污水——导致海藻过度生长。

2015年，郭一江见到一对巨鲸母子相伴游行，那一刻，“紧张极了，一丝也不敢动，它们太温顺了，只是缓缓地从我身下游过，没有一点点的骚动。”母鲸在海里歇息，十分安详，并不理会人类在它周边绕行，仅缓缓转动巨大的身体；幼鲸则十分灵动，不停地绕着母鲸游动——激情时，跃出海面，奋力冲向天空：深深下潜，急速冲击，跃出海面，又重重砸入大海，溅起巨大的浪花。

引领他来到这一海域的是一位汤加小伙。小伙子喜欢这份职业，来自动物的馈赠于他来说快乐简单而纯粹，让人沉醉，弥补了人类不常给予的。他有另一个名字——“鲸导”，他似乎与这里的巨鲸达成某种默契——彼此欣赏，但从不开口赞美。他十分熟悉巨鲸的习性，缓缓接近并和它们互动，就像两个“老相好”的重逢。母鲸划动她的鳍肢，感知前方的人类，“鲸导”挥舞着手臂，与人类打着招呼，周围没有一丝声响，此刻他们双向奔赴，跨物种的交流在蔚蓝色的海洋里，如果不是有照为证，真的令人难以相信。那一刻，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温馨感人，一一被郭一江摄入他的镜中，凝结成一份深沉的视觉记忆。

据央广网的报道：长久以来，日本的捕鲸行为和捕鲸文化不断遭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谴责，尽管如此，日本的商业捕鲸行为却始终没有停下，以“科研”为名在南极和西北太平洋海域捕杀鲸鱼，包括小须鲸、长须鲸和座头鲸等物种。近年来，日本的捕鲸船在太平洋上屡屡遭到环保组织的抗议甚至是暴力攻击新威斯尼斯人，双方冲突不断。不少人担心，那些海洋中的庞然大物，它们的生存面临着越来越大的挑战。